□ 谢炀吉
家有一猫,名唤毛毛。无蹒跚踱步之憨态,亦乏游龙之俏姿,终日嗜睡,潦倒慵懒,唯有进食一事,最为勤勉执着。
天刚蒙蒙亮,毛毛的“等饭大计”便准时拉开帷幕:先是弓背伸腰,一套舒展体操行云流水;再是就地翻滚,把地毯蹭得簌簌作响;而后昂首阔步,踱至房门外,“喵喵”声此起彼伏,似有万般诉求。待人推门而出,它便即刻抖擞精神,使出浑身解数,尽显娇柔媚态:用温热的身子反复蹭着人的裤腿,脖颈微微伸长,巴巴地求着挠痒;忽而肚皮外翻,露出雪白软嫩的绒毛,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半睁半合,时不时递来一个慵懒的“媚眼”。等人彻底被这温柔攻势俘获,它便立马起身,一步一回头,殷勤地引着人走向猫粮碗,尾巴翘得老高,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我总爱隔着手机屏幕,偷偷窥看它干饭的全程:双耳警觉竖起,静候猫粮簌簌落碗;待到美食入碗,便眯起眼睛,大口咀嚼,齿间传来“嘎吱嘎吱”的脆响;偶尔微微侧目,余光似还警惕地守着碗底残存的口粮。胃口大好时,它会急不可耐地伸出前爪,轻轻拍击碗沿,催促着添粮补给;心满意足后,又慢条斯理地抬起爪子,一遍遍擦拭脸颊,那模样,满是餍足与惬意;若是恰逢它心情大好,还会蘸着水碗里的余沥,踮着爪四处“盖章”,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小脚印。
水足饭饱,便是毛毛的专属惬意时光。它寻一处阳光倾洒的地毯,蜷起身子,安然小憩。暖融融的日光厚厚覆在身上,蓬松的毛发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每一根绒毛都闪着细碎的光。它的身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胸口微微鼓动,偶尔还会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嘴角,许是梦里还回味着猫粮的鲜香。窗外的风轻轻拂过窗帘,光影在它身上缓缓晃动,连空气都跟着慢了下来,岁月也随之变得悠长而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