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C03版:城市·城事

白天打工,晚上飙戏

揭秘平湖“戏精学院”里的普通人

■文/摄 陶佳敏

说起最近平湖热门的“戏精学院”,它并非专业院校,而是由“浙出好戏”(平湖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立的一个戏剧团队。工作室位于当湖街道毓秀路,地方不大,但近十号人天天“泡”在这里。平日里,有人打磨剧本,有人琢磨表演,有人捣鼓灯光道具,还有人负责配音剪辑……零门槛、全开放,不问出身,只看热爱。每个人各展所长,把对戏剧的热爱变成了每天的日常。

走在南河头的青石板路上,若偶遇一位对着空气横眉冷对、或是对着老墙念念有词的年轻人,别担心,他没迷路,也没“疯”。他叫龙龙,是“戏精学院”的一员,此刻,他大概率正沉浸在某个看不见的剧本里,与一位隐形的对手飙戏。

2001年出生的龙龙,大学读的是工商管理。毕业季,他和身边的同学一样按部就班地找工作上班,但一条来自家乡平湖的短剧演员招募信息,勾起了他心底藏了许久的念头。他没多想,报了名。就这样,一脚踏进了短剧的世界,成为了平湖戏精学院里的一员“新兵”。

从《叶小鱼,离开我的房子》里那个让他紧张到手心冒汗的经理,到《厂花升职记》里车间里最不安分的“小刺头”,龙龙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真正让他体会到“戏比天大”的,是《厂花升职记》里那场令人印象深刻的群戏。

那场戏的剧情并不复杂:工人们发现工资被无故克扣,龙龙饰演的角色需要带头冲进办公室讨说法。一个人演不难,难的是他得作为“领头羊”,把现场十几个群演的情绪都带起来。

开拍前夜,龙龙辗转难眠。一个新人,凭什么让那些阅历丰富的叔叔阿姨跟着他的节奏走?第二天到了片场,他没急着站位,而是蹲在角落里,跟演工友的群演们一个个攀谈。

“我年轻时在服装厂干过,真遇到过欠薪的事。”演老张的大叔感慨道。

“当时你们是怎么做的?第一个人说了什么?大家怎么跟上来的?”龙龙追着问,听得入神,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正式开拍前,他把大家拢到一起,把情绪节奏掰开揉碎了讲:“待会儿我的角色先是不敢相信,接着是委屈,最后才是愤怒。这三层情绪,我们一层一层往上推。”

导演一声令下。龙龙站在人群最前,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工资条,眼神从茫然变成难以置信。他攥紧拳头,肩膀微颤,猛地抬头时,眼里带着火,声音却压得很低:“走,去问个明白。”

那一声不高,却像点燃了引信。身后的群演们仿佛被推了一把,喊声此起彼伏。那一刻,他们不是在演,是真的在替自己讨个公道。“咔,一条过。”收工后,老张拍着龙龙的肩膀:“小伙子,你刚才那一下,让我想起当年了。”

拍完《厂花升职记》没多久,龙龙又接到了新本子《民国诡案录》。拍摄地选在新仓1955艺公社,斑驳的砖墙、旧标语,一走近便让人恍惚觉得时光倒流。这一次,他挑战的是一位沉郁内敛的打杂伙计。从清晨九点到深夜十点,龙龙几乎把一整天都“泡”在了老厂房里。没他的戏时,他也不玩手机,就穿着一身民国戏服,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从工商管理到短剧演员,从现代职场到民国旧梦,这条路走得不算笔直,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龙龙觉得,演戏和上班不一样:“上班是别人安排你做什么;演戏是你自己想把一件事做好,时间过得特别快。”

龙龙的故事,只是“戏精学院”众人故事中的一个缩影。这里有下班匆匆赶来排练的会计,有深夜写剧本的宝妈,也有第一次摸到摄像机就两眼放光的退休大叔……一群普通人,因为一份共同的热爱,把生活过成了另一场精彩的“戏”。

如今,“戏精学院”的试镜再次开启。如果你也曾对着镜子演过独角戏,曾在刷短视频时模仿过角色的台词,心里藏着无数角色只差一个开始的信号,那么,你和龙龙一样,都是这里正在寻找的人。

学院需要敢玩敢秀的戏精担当,需要声线多变的配音达人,需要脑洞大开的编剧,也需要对幕后充满好奇的玩家。带上朋友,来飙一场属于平湖人自己的戏。

正如龙龙所说:“舞台不在大小,灯光一打,你就是主角。”南河头的风还在吹,青砖老墙下,新的故事等着你来开演。

2026-05-26 揭秘平湖“戏精学院”里的普通人 5 5 嘉兴日报平湖版 content_622809.html 1 3 白天打工,晚上飙戏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