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您曾到过文化馆、报社、开发区管委会等多个单位工作,这些丰富的工作经历被您称为“最好的创作体验”。能否聊聊这些基层和机关的生活体验,对您作品的影响?
詹政伟:当年我在文化馆工作时,因为我在那里从事文学创作的同时还需要承担其他工作内容。起初,文学创作与行政工作相结合的状态让我觉得还可以接受,但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在1996年的时候,因为想要吸收新的营养和贴近生活,我有了去别的单位工作的想法。
我在报社工作期间积累了很多故事和人生经历,这些都丰富了我的创作体验。其中一部名为《四季奔跑》的长篇小说就是在那个时期完成的,其中融入了许多我在综合执法、清理流动人口等工作中的所见所闻和人物故事。我常自嘲:在中国作家群体里,我或许是待过许多单位的那批人。从文化馆再到报社、宣传部、统战部、组织部等十余个岗位的辗转,我见证了人间百态。但作为作家,这种经历堪称宝藏——它不仅是素材的富矿,更让我与笔下人物产生灵魂共振。创作的本质,在于真实与真诚的平衡:写底层苦难,写边缘挣扎,写机关生态,写情感纠葛,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核心——写人。人,是永恒的主角,但人终归是人,任何异化都会使其沦为非人的符号。真实,是现实主义的根基;真诚,是浪漫主义的翅膀。二者交融,方能孕育出直击心灵的好作品。
记者:您能否谈谈自己早年学习经历中的感受,特别是在面对身体状况不佳、成绩优秀的同时,承受着较大压力的情况?
詹政伟:我到现在还是很感谢我奶奶。我身体不好,缺课很多,但她十分宠爱我,因为我出生在正月十五,她说我是文曲星下凡,所以肯定能把文章写得好。以后家族的兴旺,也全维系在我身上了。她对我的关心甚至超越了我的父母,她临终前还跟我说,尽管你写了很多文章,但写的都跟我们家族没什么关系。你要是再不写的话,我们家是怎么样一个情况,以后就谁也不知道了。奶奶的这种鼓励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给了我信心,另一方面,又给了我压力,深怕辜负了奶奶的重托。在写作上,我后来确实花了巨大的心思。
记者:您的作品被选入人教版教材,您对此有何感受和期待?
詹政伟:我有三篇作品入选人教版教材,我感到非常荣幸和期待。这不仅意味着我的作品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也意味着它们将对孩子们产生深远的影响。同时,我也意识到自己在儿童文学领域的成就,以及作品在全国儿童文学界的较高地位,这弥补了自己童年的好多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