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 者 陶佳敏

通讯员 顾秋叶

本报讯 昨天下午，记者来到新埭镇鱼圻塘村尖角泾自然村落，今年75岁的村民陆其法正和妻子在屋前收拾杂物。他皮肤黑黝黝的，背微微有些驼，看上去和村里其他老人没什么两样，但前几天却跳河挽救了一位八旬老人的性命。

刚聊了没几句，门外走来一位老人，眼眶微红，正是被陆其法从河里救起的邻居张余宝。“如果那天没有其法来救我，我真回不来了。”她仍心有余悸。

事情发生在5月26日下午4点左右。张余宝端着菜盆到家门口的走马塘边洗菜，蹲在河埠头台阶上，没留神脚下一滑，栽进了河里。不会游泳的她，在水里拼命扑腾，人却离岸越来越远。

“救命啊！”陆其法的妻子于决来宝当时正在屋里，隐约听见河面有响动，走到门口一看，发现有人落水，赶紧朝里屋喊。陆其法听到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顺手抄起墙边一根竹竿，跑到河边把竹竿递过去，想让张余宝抓住。可竹竿差了一截，怎么也够不着。这时候张余宝身子已经沉下去了，只剩两只手在水面上无力地划拉着。

“我看她整个人都已经淹在水里，再等就来不及了。”陆其法把竹竿一扔，衣服、鞋子都来不及脱，就跳进了水里。虽然已过古稀之年，但那一跳却很干脆。

“其法年纪也不小了，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心都揪起来了。”于决来宝说起丈夫的这一跳，还是有点后怕。走马塘看着不大，水却有两米多深，脚踩不到底。

陆其法游到张余宝身后，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划水，把人往岸边推。前后不到一分钟，人就被推到河埠头边上，于决来宝赶紧伸手拉住，两人合力把人拽了上来。

上岸后，张余宝浑身湿透，坐在地上直发抖，话也说不出来，于决来宝扶她回家换了衣服。第二天一早，不放心的夫妻俩，又上门去探望了张余宝，看到她除了还有些后怕，身体没什么大碍，夫妻俩才放下心来。

事后旁人问陆其法，怎么想都不想就往下跳？“哪来得及想，人命关天的事。”他毫不犹豫地说。可水是深的，人是上年纪的，那一跳的分量，岸上的人都掂得出来。

陆其法是一名有着近50年党龄的老党员，“能帮的时候帮一把”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习惯。这回跳水救人，对他来说不是第一次。大约十年前的一个冬天，在同一条河里，陆其法同样救了一位不慎落水的邻居。那年冬天，河水冰冷刺骨。夜里九点多，陆其法准备歇下时，听到外头有人喊“救命”。不假思索，他拿起手电筒就冲出门，循着声音找了两分钟，发现同村70多岁的王忠法掉进了走马塘。陆其法穿着棉衣皮鞋就踩进了水里，水一点点淹到胸口，寒气逼得他喘气都费劲。一个人使不上劲，他又大声喊来邻居。邻居在岸上拽着他的胳膊，他探出身子去够水里的王忠法。折腾了十来分钟，人终于被拖了上来。上岸后，陆其法又跑回家烧热水、抱棉被，给王忠法捂着取暖，一直忙到人缓过劲来。寒冬腊月往冰水里扎，年轻小伙子都未必扛得住。

“爷爷平时特别谨慎，但没想到跳进河里的时候却毫不犹豫。”陆其法的孙子陆雯昊说。两回跳水，救了两个人。村里人提起这事都竖大拇指。

“没什么好说的，谁看见了都会伸把手。”陆其法的脸上挂着笑，摆摆手，不肯再多说。走马塘的水还是日日流着，一颗善心在水的映照下更显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