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绍楼

一朵寒食节的云

从小区的东面慢慢升高

飘到小区西边的时候，云

流光了所有的雨水

那朵杜牧的云，在我们

小区，刷了个存在感

就飘走了，一朵应景的云

之后，太阳从东方

升起来。我们打开汽车的

后备箱，把许多的东西放进去

就像打开了清明时节

所有的寄托。顺着阳光的

指引，郊外一片明朗

清明雨

那场雨，从唐朝杜牧的笔下

一直落到现在，把四月

淋湿。雨纷纷中夹杂着许多

与雨无关的声音，这些

杂乱的声音，来自墓地

来自寄存堂，来青草地上

来自每一个人的心里

插满菊花的山坡上，一条台阶

蜿蜒而上，小小的松柏间

万年青穿插其中，绿的更绿

青的更青。雨水沿着台阶

往山下走，菊花黄得像一张

剪成钱币的纸，被雨打湿

清明祭

你在等谁？大理石无言

沉默的黑脸像阴影下的叶片

真相已经成文字，刻在

深深的凹陷处，是一块碑

放下所有的供品，放不下

那些杂草丛生的纠缠

与缠绵，理还乱的头绪

始终是心头的一个结

与一块碑对视，就是与

以往对视，故事纷至沓来

我看见历史像一条

倒流的河，抑或溪，穿过

时间，穿过季节以及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