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路遥
摘要:《呐喊》收录了鲁迅在1918年到1922年创作的14篇小说。从辛亥革命到五四运动,鲁迅亲眼见证了无数国民的混沌与觉醒,见证了他们在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里终生的悲哀。但作者并未忘却呐喊,聊以慰藉那在寂寞里奔驰的猛士,使他们不惮于前驱。对新文化的向往和国民悲剧的揭示,便构成了《呐喊》这部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小说集。本文将从小说人物的悲剧性渊源及现实意义展开论说。
一、深陷礼教迫害的悲剧
常言道:“国无礼不治,人无礼不行”,礼教是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为维持社会秩序,从而将礼仪上升为道德和法律层面的社会规范。但是到了封建社会,礼教却失去了原本维持社会稳定的本质,成了鲁迅笔下压死无数国民的最后一根稻草。
鲁迅说:“《狂人日记》实为拙作……后以偶阅《通鉴》,乃悟中国人尚是食人民族,因成此篇。”
在《狂人日记》中,作者以一名患有“迫害狂”症的病人视角,揭露了为礼教所迫害的国民本质。在病人眼中,赵贵翁的眼色是怪的,路上的人们是青面獠牙的,女人想咬他几口,就连自己的亲哥哥也想着“吃人”。在病人的胡言乱语中,我们可以感受到旁人对病人的态度,不是同情与怜悯,而是嫌弃与厌恶,谩骂与诋毁。越是真实的东西,就越能深刻体现“社会礼教”“吃人”的本质,鲁迅以真实的口吻,再现了那个时代中被礼教束缚的人心。虽是出自“狂人”之口,却是如此真切实在,深刻抨击礼教之虚,害人之实。正是腐朽阶级中存在的腐朽礼教,使得人心惶惶,使得国民互相猜忌怀疑,如此导致了其深受礼教迫害的悲剧。
二、腐朽蒙昧文化迫害的悲剧
对于中华传统文化,我们需要做的,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其中,腐朽蒙昧文化就需要我们对其进行斩草除根式的消灭。腐朽与蒙昧充斥于鲁迅笔下的乡村,在封建社会,农民一直处于社会底层,他们地位低下,生活贫苦,生存得不到保障且深受封建之害。
鲁迅说:“我们极容易变成奴隶,而且变成之后,还万分欢喜。”
在《阿Q正传》中,阿Q便是奴性的最好诠释。他无名无姓,无亲无故,狂妄自大而又自轻自贱,对生活偶有不满,却无反抗意识。面对别人的欺辱,他从不反抗,只是在心里用着那套“精神胜利法”进行自我欺骗。阿Q令人同情却又令人憎恨,他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众多国人的代表。鲁迅塑造的阿Q这一典型人物形象,揭露了国人精神层面上存在的劣根性,而这一劣根性的根本来源,正是封建残余中的腐朽蒙昧文化,是那个时代农民自我麻痹的唯一方法。
在《故乡》中,闰土同样也是为封建落后的社会所迫害的。在年幼的鲁迅眼中,闰土是个紫色圆脸,带个银项圈,心里有许许多多稀奇事的可爱少年。可是,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却苦得他像一个木头人,紫色的圆脸变得灰黄,且加上了无数的皱纹。正是黑暗社会的摧残,让闰土也承受不住生活的重担,在离开鲁家老宅时,手里还多了一副香炉和烛台。现实的生活实在无法面对,也只有信神拜佛,聊以慰藉。
腐朽蒙昧的文化,实在是害人至深,它让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农民,失去了生存的一线生机,酿成悲剧。鲁迅先生的声声呐喊,为的正是唤醒奴性的国民,为了自己的生活与国家的明天,奋起斗争,冲破黑暗的牢笼,打破迫害的悲剧。
三、深陷“节烈观”迫害的悲剧
从原始社会的父系氏族社会开始,女子开始从原先的独立,演变成了男人的附属品,开始了其长达数千年的悲剧。这种悲剧,到了封建社会变得更为失控,“三纲五常”加上现实社会,压得当时的女子喘不过气。
鲁迅说;“其实那不是女人的罪状,正是她的可怜,这社会制度把她挤成了各式各样的奴隶,还要把种种罪名加在她头上。”
小说《明天》的题目,似乎预示着光明与希望,而小说中的单四嫂子却是在希望的沫影中,最终绝望。文中对单四嫂子的评价,是个粗笨女人,但她对宝儿,却是尽心尽力。她年轻守寡,踏纺车养活母子二人。宝儿生病时,她求神签,许愿心,守着宝儿到天明。可是,无情的社会仍将她最爱的宝儿夺去,留着她一人面对空空的屋子,面对绝望。
鲁迅所描 写和批判的不仅只是单四嫂子周围的几个人物,不是个别现象,而是画出了辛亥革命前后,中国农村的一幅令人悚目惊心的社会相。单四嫂子的悲剧也并不是个人的悲剧,而是社会的悲剧和时代的悲剧。鲁迅正是通过单四嫂子的悲剧命运,揭示了深刻的反封建主题: 必须打破那“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的“铁屋子”,否则,像单四嫂子那样的劳动妇女是不会有真正的“明天”的。于此,鲁迅又发出声声呐喊:必须打破那“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的“铁屋子”,否则,像单四嫂子那样的劳动妇女是不会有真正的“明天”的。
四、结语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往日封建社会的悲剧也早已在新时代的号角中烟消云散。可是,仗势欺人、妇女地位低下等问题也仍触目惊心,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正是从鲁迅先生小说的悲剧性中,理解其背后的深刻内涵,寻找解药良方。
